为了那一点点尊严(之二)

为了那一点点尊严(之二)


——孔乙己腿被打折之后为何还要来喝最后一回酒?


 


前两天无意中点击学校的网页,居然看到了校报《七彩南外》以前登过的我的学生的课堂讨论。一节普通的课占用了校报的一个整版,这在学校里是第一次。再一次阅读孩子们的文字,又好像进入了那个讨论激烈的课堂。那一次课很精彩,除了源于我对文本有了新的更深的解读,更重要的是那个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提问。下面是部分学生对这一问题的解答。阅读这些文字,你会认同孩子们对文本的理解吗?


 


从小说的情节上看,“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钱呢!”“……谁晓得?许是死了。”“中秋过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等语句,无不暗示着孔乙己的死去,他挣不了、偷不了、走不了,穷困潦倒,几乎是一个废人,不可能熬过这一个寒冬。同时也引起了读者无尽的联想和猜测,因此作者必须将他的结局对读者交代清楚,因而安排了他在咸亨酒店——他出场的地方进行最后的亮相,也象征着小说的结束。
    
从孔乙己个人的情感上看,我想他对这个小小的酒楼多少还是有些情感的。首先,孔乙己是个多余人,是孤单的,这是毋容置疑的。在咸亨酒店里,他被看不起,被当作笑料和取乐的工具,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他心里是很明白的。但至少他们还能知道有这么一个满口“之乎者也”、好喝懒做的可笑的人存在,还给他取了个“孔乙己”的绰号,还会在背地里谈论他的过去和近况。也许在孔乙己的心里,这些嘲笑和议论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宝贵的慰藉,让他感受到在这个小世界里,他还是有一个位置的。而在酒店之外的大世界里,他也许完全被视作空气,没有任何价值和地位,两者相比,他宁愿选择在哄笑声中找寻那一点点的存在感。这是何等的可悲
!
   
另外,大多数人都觉得店里的伙计、顾客等所有的人对孔乙己都是抱以取笑、看不起的态度,但我想,他们的感情也是复杂多样的。毕竟孔乙己的品行比别人都好,从不拖欠,毕竟他原来也读过书,写得一手好字,因此并不派出掌柜和伙计对他的尊重和小小的敬意。后来孔乙己被打折了腿,虽然大家都是漫不经心地提及而已,而当他们看见穿着破夹袄,盘着腿,用沾满脏泥的手走来的只为再喝一碗酒的孔乙己,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震惊和同情么?心可是肉做的。只不过这些尊重和同情也仅仅是他们那么一想,完全没有付诸行动。因为他们觉得为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行为怪异的人而牺牲自己任何一点利益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因此,他们有尊重、有同情,只是都烂在肚子里了吧。


                                            (曹金蓉)


 


一个穷困潦倒的人,一个被打断了腿的人,一个只剩下几文钱的人,最后仍然要去一个充满了辛酸回忆的酒店喝一碗酒。难道他不知道他永远是别人的笑料吗?他不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那些“短衣帮”的同情和怜悯吗?我想,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在那样一个社会里,孔乙己微茫得什么都不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茫茫人海中的立足之地,被历史的潮流残忍地带走。正像很多人所说的,他只是一具没有精神的行尸走肉。此时,唯一能使他聊以自慰的,大概只有酒了。
    
一个读过书的人,“连半个秀才都捞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肚子里的墨水已经不再是炫耀的资本,而变成了被别人嘲笑的源头。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给孔乙己带来的唯一结果,就是他已经失去了融入“短衣帮”的世界的能力。他“不会营生”,也不可能愿意做体力活。也许,有人愿意让他抄书,愿意给他一个谋生的手段就已经是他的幸运了。但是,他的倔强使他并不能屈于压迫下的生活,他不能够满足于生存,他需要生活。生活需要情趣,而他唯一能够靠自己的能力满足的精神需要就是酒。
    
他的一点点孤傲,一点点与当时社会的不融合,就使他落到了双腿残疾、只能“用手走来”的地步。他所有的苦衷没有地方诉说,于是,他唯一的精神慰藉就只有酒了。酒让他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虽然他在咸亨酒店里仍然被人嘲笑,但是无论如何,他只有在酒店里才能找到平等——他可以用自己口袋里的钱换取需要的酒。而在柜台之外,他只能通过他人的怜悯以及卑躬屈膝才可能得到他所需要的——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最后的一碗酒,盛满了辛酸,也盛满了期盼——既是孔乙己对他人尊重的期盼,也是作者对一个新社会的期盼。


                                            (叶欣)


          


绍兴的黄酒温润醇厚,大有君子之风。孔乙己,这个连名字也被人遗忘的落魄文人大概只有潇洒地排出九文大钱的时候,才能暂时忘却自己的处境,于微醺中想象自己回到昔日的中国,成为一个优雅高贵的读书人。
    
只是,尽管他穿着表示身份的破旧长衫,周围的人无一例外把他当作一个荒唐的笑话,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一种心理安慰,他们一遍遍地把他当作茶余饭后的调侃对象,乐此不疲。于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把自己的尊严寄托在一个小伙计身上,希望那“茴”字的四样写法可以换来一声敬佩的赞叹。可就连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也丝毫不理会他的热心。
    
孔乙己是向往自己以一个读书人,一位儒生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他希望自己受人尊敬,所以把拗口的古文挂在嘴边,以“君子固穷”来安慰自己。我相信,他一定向往自己像“竹林七贤”一样活得狂傲不羁,即使走上刑场也如阮籍,淡然道“花生和豆腐一起烧会有鸡的味道”,然后将友人送行的酒一饮而尽,死也死得傲骨铮铮。或者如嵇康,临刑前一曲《广陵散》,成为千古绝唱。
    
可是他不能。
    
他为生活所迫,被一方士绅折磨得凄惨困苦,几乎被置于死地,甚至用那双写得一笔好字的手“走路”——他维持不了文人的孤傲,能做的只是摸出仅有的四文大钱,最后打上一碗酒,在黄酒的温润醇厚中回忆自己一生的落寞坎坷,追忆中国文人已经逝去的斯文儒雅,清高孤傲。然后,在旁人的若无其事中渐行渐远,把他那用手艰难行走的背影留给了我们。


这是孔乙己的悲哀,也是中国文人的悲哀,更是那个时代的悲哀。


       (侯睿恺)


 


 

“农民的”?“黄土高原的”?——《安塞腰鼓》教学片断

“农民的”?“黄土高原的”?——《安塞腰鼓》教学片断


 


今天课上学习《安塞腰鼓》。


首先是齐读。


孩子们读得很投入,我跟着孩子们一起朗读。


我拿着话筒,走到一个男生面前,把话筒凑近他的嘴巴,他的声音传了出去,一下子把全体同学的朗读带动起来。就这样,我在教室里走动,传递着话筒,男孩子一看到话筒到自己的嘴边了,读书便都特别地正经、带劲儿起来。全班的朗读绝妙地演绎着、再现着安塞腰鼓的精彩表演。担心孩子们一路慷慨激昂、铿锵有力地读下去,在“人,成了茫茫一片;声,成了茫茫一片……”这一句时,我有意地降下速度和节奏,把“茫茫”二字强调并拖腔、放慢,孩子们是聪明的,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图,读出了安塞腰鼓表演到高潮时那种人与声、天与地茫茫一片的雄浑气魄。


然后,我把话筒留给了自己。当我读到“当它戛然而止”时,可爱的孩子们,一下子就把音量和语气降了下来,于是,我们一起走进了“出奇的寂静”的世界,“简直像来到另一个星球”,真的是这种感觉呢!


我小结了这一篇文章的读法:朗读要与安塞腰鼓表演的情形协调:要读出表演的三个明显的阶段,读出层次渐进、读出动静相衬、读出虚实相生、读出鼓点鼓声的节奏和力量、读出人们的精神和气质。


我们师生对第一遍朗读都很满意。


 


我设计了一个“提炼训练”:“这是_______的安塞腰鼓”,请用文章的词或短语填空。我要求孩子们头脑风暴起来,要快快地在文中找出。话筒在孩子们当中快速地传递,文中的短语一个个地被找出、读出,每一个短语都是那么贴切地表现了安塞腰鼓的特点。


二三十个人发了言。


话筒已经传到了第一组了。


第三组的李健成突然高高地举起了手,天哪,百年不遇啊!“好呀,李健成说哦。”他笑笑,站起来,“这是农民的安塞腰鼓。”怎么也没想到从来不举手的他会说出这样的答案,全班人都笑了。“是哦,前面大家报的主要是形容词类的,但是,我可没有对填空的内容做限定哦。”继续回答,又是几个精彩的短语被找出。李健成第二次举起了手,这一次他说的是“这是黄土高原上的安塞腰鼓。”也没错啊,但是同第一次一样,大家还是觉得好笑。


几十个被找出的词或短语,如何把它们整合起来,用什么角度,以什么方式呢?我突然就有了主意,就用“农民”和“黄土高原”两个词为突破口和基准点,来欣赏文本、理解立意。其他的短语似乎都没有这两个词有牵引力。于是,新的话题抛给孩子们:为什么只有“黄土高原”上的“农民”才能敲捶出这样的安塞腰鼓?


下课的铃声响起,期待明天的精彩!


 


一下课立刻记录,因为,这节课上,不爱学习的从来把自己当观众的几个孩子都主动地参与了课堂学习。除了李健成,那位和他关系很铁的俊豪同学也不止一次地主动举手要求回答。他们的手举得很高很高,他们的眼睛很亮很亮,他们的情绪很好很好,他们的状态好讨喜好讨喜。


下课后,我约来俊豪,告诉他,我特别喜欢今天的他,因为,他积极了,他上课的状态昂扬了,他明白课前我让大家伸手再握拳这个叫作“掌握”的含义了;我鼓励他叫他把这种状态延续下去。他很快乐地走了。


我真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这样的一节大家一起积极参与学习的课堂就能让我心潮澎湃,感到幸福。


 


2010421   星期三   大雨 


 

祈祷暴雪

祈祷暴雪


真没想到,今年的大雪比往年来得要早一个月呢。


早上刚进教室,学生们就让我带他们到外面去,嚷嚷着:“我们要看雪!”“好呀,把窗户打开。”我逗他们。两株高大的银杏树在风雪中静默着。我说:“我从没有见过雪中的银杏树叶是这样的黄绿黄绿的。一株已经大体变黄,一株的叶子刚刚像金镶玉,叶边是一圈金黄,黄意一点点往内部的绿色渗透。多美!”学生们在被银杏树的美折服而惊叹的同时,依然没有忘记继续向我提出要外出的要求。


我看看外面的雪势,说:“就是赏雪,也是要有情境和条件的呀。这雪的气势还不够。”有个学生喊道:“今夜还有暴雪呢。”“如果真是这样,明天的语文课我们就出去抱——雪!”我做了一个环抱的动作,学生们兴奋极了。他们今天一定会祈祷老天来一场暴雪吧?


 


第一节课间,高一的蔡非凡同学来我办公室,问我刚刚上课时带学生们出去了没有?我知道,原来的那一拨学生在今天一定会想起两年前的那节雪中语文课的。


是啊,前年飘雪时,银杏树已经落光了树叶,蜡梅花打着淡黄的骨朵,山茶在雪下透出娇媚的红,花圃里的草坪倒依然是碧绿碧绿的,我和学生们顶着雪,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度过了一节快乐兴奋新鲜的语文课。


我们在蜡梅树旁吟诵写雪和梅花的古诗词,我们端详并沉思那花坛里的树干为何长得竟那般盘虬卧龙,我们欣赏了南国的棕榈在暴雪中依然风姿绰约……


我们还有那么多发现和惊喜:学校的围墙边居然有一小片竹园,日语楼的小院子是那样的安详静谧,水杉的队列最讲秩序、排列那么整齐,匍匐在地上的藤蔓依然线条柔美、翠得可爱……


我们走过整个校园,来到被彩绘的围墙隔开的球场时,突然发觉平时拥挤不堪的操场一下子竟变得那么大。地面全白了,雪地上只有我们一个班的人在疯,在闹,在嬉戏,在追跑,滚雪球、打雪仗,享受与同学一起的幸福,享受与雪花相融的快乐。这是我们大雪天的语文课!


那一节课上,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我们真的听到了雪花“簌簌”下落的声音;那么厚的雪都遮盖不了茶花探出的红脑门,我们知道了为什么说雪化了是春天;天地一片白蒙蒙,可总有那些高树低树还有长藤永远是绿着的,我们知道了什么叫永葆本色,更深地理解了生命的含义;还有那些流传至今的精美诗词,就这样没来由地就到了我们嘴边,诗词接龙背诵的声音和着雪花飘飞的节奏荡漾在空中。


是啊,那样美的雪天,坐在教室里上语文课也太对不起难得的天赐美雪了。


 


此刻,屋外雪花簌簌地飘落着,还夹杂有雨打棚子的声音。祈祷今夜一定下暴雪啊,一定是不夹雨的干雪啊,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些孩子,那些已经两年没有见到大雪的孩子,那些长居城市已经少了许多野趣的孩子,那些渴求拥抱大雪在雪地中撒欢的孩子,那些也想体验在雪中跟着老柳走遍校园上语文课的孩子。


祈祷暴雪!


祈祷明天语文课的教室在雪地里!


                                  


                                              (2009年11月16日    雪 -1—1 

《我的叔叔于勒》第一课时教后记

昨天晚上把《于勒》的设计、教案好好地看看,又把余映潮老师书上的与这一篇课文有关的课例、点评读读,期待着今天课堂上能有精彩。


两课时下来,总体感觉不错。居然有不少学生主动举手发言。因此,上课一会儿,我感觉会有精彩出来,赶忙邀请带MP3的学生给课堂录音。


按照暑假里忙完的设计进行教学。推进情况不错。


理清情节环节


因为早自习刚刚读过这篇课文,课上就不安排朗读环节了。此环节给学生两分钟时间思考、准备。此期间,我完全按照老师要求的:老师不要太啰嗦,不要打扰学生沉思。于是,我静静地享受了这难得的寂静。两分钟后,我出示课件,让学生按照要求述说情节。因为有要求,学生表达时也就比较注意了。偶尔会有用的不符合要求的词句,都能迅速地调整过来。这就是题目的要求和作用吧。


点评于勒环节


这一环节复述于勒的事情,借用了上面的做法:用第一人称。这样,于勒的线索就明晰了很多。


找对于勒的不同称呼的环节,进展顺利。什么情况下用怎样的称呼,学生一下子就抓住要害:钱。从学生的反馈看,学生对于勒是充满理解的,尤其是最后于勒就在离哥哥家不远的船上都不愿回去,学生认为这是于勒不愿打扰哥哥,他有自尊心,他更有愧疚之心。


演读课文环节


各选男女生一人,读菲利普夫妇。我自告奋勇读旁白。我在读的时候,刻意强调了人物“说”前的修饰语。学生在评“说”时,能用我提供的句式,抓住例句,把握人物的心理和形象。最后,对菲利普形象归纳完以后,我们都达成共识:这一个穷苦的家庭,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穷,是他们的现实,但不是他们的过错。小的方面看,是于勒以前侵吞了他们的财产造成的,大的方面看,是社会、是社会风气、人们的评价标准造成的。


美点欣赏环节


虽只进行了第一个方面,语言生动美点的赏析,但是学生的智慧已经很充分地表现出来,促使我抓紧写下了这篇后记。我让每一个小组完成一个任务,这样让每一个组的目标都很集中,教学程序更精简、内容更集中了。今天第一组的语言生动美点发言很有分量。三个同学的发言都把文本的深度更开掘了一些。有的句子、思路,我都没注意到。


于海玥:她抓的是对女子吃牡蛎的描写的句子。一形象,有镜头感,让读者情不自禁也想象着做出这个动作;二有吸引力,确实这样的吃法是显得优雅、高贵的,所以,穿得整整齐齐的菲利普一家就很羡慕,于是才有了下面的情节。


陈聪:陈聪的角度比较特别,乍听时还不太容易懂。他的例句是:“在有钱的人家,一个人好玩乐无非算作糊涂荒唐,大家笑嘻嘻地称他一声“花花公子”。在生活困难的人家,一个人要是逼得父母动老本,那就是坏蛋,就是流氓,就是无赖了。”对糟蹋钱的人,他深处的家庭背景不同,人们的态度就不同,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他人的评价标准。这一点是我备课时没有读出来的。


张东沼:他抓的点也很特别。他抓的是“船长本已不耐烦我父亲那番谈话,就冷冷地回答”这一句。他评说,因为父亲打听的是于勒,对这样的人,船长本身就不感兴趣,所以答话态度是冷冷的。这也可以看出于勒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两节课,意犹未尽。期待明天有更精彩。

改变教学方法 收获精彩课堂——《邹忌讽齐王纳谏》第二课时教学后记


今天的教学任务是《邹忌讽齐王纳谏》的第二课时。


昨天11班的找关键词环节,学生谈得很好,所以今天一开课让他们继续此活动。学生又找到了“镜”“蔽”等字,理由阐述得很充分。很后悔没有带录音设备啊。有时课堂的精彩生成真是出人意料、难以捕捉的。看来一定要做有心人才行,否则多少精彩的值得回味和反思的课例就这样让它白白跑了。太亏了!


四班同学的发言也很精彩。


当我说到“我们来找关键字。之所以是关键字,因为它能牵引起整篇文章的内容”时,学生充满好奇。纷纷问:“找几个?”“每一个同学找一个。这个字要能牵起全篇内容。”在这一环节中,学生先是静默的,积极地进行思考,然后是主动地举手发言(在初三,能有多人次的主动举手,真是不容易呢),因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因为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所以我们对每一个人的发言都充满了期待。当一个同学提出他找出的那个字时,似乎很多人都觉得意外呢!于是就认真地听他的解说,然后大家若有所悟地点头同意。看着孩子们专注地思考、认真地听发言、情不自禁地表示同意,那是一种多么有收获感的幸福啊!


学生还找到了这样几个字:“讽”、“畏”、“言”,大大出乎我的预料。每一个字都是经过分析、比较之后才确定其为关键字的,因而每一个人的解说都是那么思路清晰、有理有据!能用一个字把全篇内容串联起来解说,你还用怀疑他没有理解文意吗?


关于文章的结构安排特点、详略处理问题,我在教学中,把老师的课中微型小讲座的内容和孙绍振先生对这一课的解读结合起来,变成话题让学生思考、讨论。效果不错。文章为什么做这样的安排?结合注解1来思考。学生很敏感地抓到了要点:《战国策》的“策”字。在这个时候,进行适当的文学常识的介绍,就显得水到渠成了。


作业处理,也把它便成了课内的一个小板块内容,整理词义辨析。要求找出8个以上的一词多义现象,写在练习本上。这其实就是翻译文章。


我问孩子们能否感觉到这个学期文言文教学的变化。他们说能明显地感觉到。我们不再把从头到尾的文字疏通作为文言文教学的主要内容和形式。根据文章的内容,每一课的教学形式都不太相同,争取找准最合适的切入点,把疏通字面、理解文意、探究写法等任务打通了解决。课上注重学生自己的主动积累和思维、讨论活动的展开与深入。从课堂的效果看,学生积极参与,活动充分,有自己很独到的见解。这是我以往的死板的文言文课堂教学中不大常见的。很喜欢并享受着经常听到学生精彩的发言。


 


永远不要怀疑学生的解读能力,只要教师能在自己深入地钻研文本之后给学生一个适当的平台,学生的解读一定会是深刻的,一定会达到超乎我们教师想象的水平。


有时只要稍稍改变一下教学方法,就能收获到精彩的语文课堂。 

蛋仔们,还好吗?

    昨天《“一等一的好老师”——QQ印象随感》贴在博客上以后,我的两位学生留了言。他们都说到了“流泪”,我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心中永远镌着“听记本”这三个字。


我不敢说我的语文课有多精彩,可是我知道学生喜欢我的语文课。每一届学生离开了我,总会深深怀念起我们曾经一起拥有的课堂,尤其是怀念“听记本”。


“听记本”,顾名思义,边听边记的本子。每一节课,由一位同学背诵一篇美文给老师和全班同学听,大家一边听一边记录故事梗概,然后写下感想,交流感想。这本身不过就是一个语文多项能力的综合训练活动而已,可是经历过的孩子们都知道,这一活动在他们的生命中刻下的印迹是那么地清晰有力。


我们曾经因对一篇文章的理解不同而展开一节课的热烈讨论,我们因为在交流中产生心灵和情感的共鸣而涕泗横流了两节课,我们因为听记活动而敞开心扉,我们因为听记活动而读懂人生,我们因为听记活动而使班级空前团结,我们因为听记活动而更深地理解语文、热爱语文、理解生命、热爱生命,可如今……第一届的学生早已经是大学生了,他们说他们怀念我的课堂,怀念听记本,怀念“残忍”的每天一首唐诗,怀念我的作文评讲课。上一届的学生刚离开我,他们说他们不适应现在没有交流的语文课,他们最最怀念的还是听记本。


听记本,在我的课堂上,已经不是纯粹的听说读写综合训练的手段,而更是一个我对学生进行情商教育、情感教育、生命教育的阵地了,更是我和学生一起成长的历史证据!


看着孩子们在博客上留下的文字,我仿佛又回到了与孩子们一起相处的两年,想起那些令人热血澎湃的课堂。以下是他们的留言和我的回复:


第一则留言 :


在我们11班眼里
柳柳永远是最好的语老师
还有朋友
谢谢教会了我们流泪
现在这个社会人们越来越包裹自己的情感而不敢释放
我永远记得作为课代表走进办公室见到你的第一面
我永远记得初三最后的那一段时光里的忙碌与充实
二月初春柳咏梅
加油哈


(蛋)


我的回复:


蛋仔,我也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位科代表的情景。也许你根本不会相信,那时我很紧张的,因为我不知道中途接一个新班,学生们会不会接纳我。我甚至在想怎么跟你们全班说第一句话,没想到两个科代表提前来了,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我就在莫名其妙中认识了你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两年,与你们在一起的这两年,是我成绩最辉煌的两年,我知道这是你们对我的爱、对语文的爱激发了我的教学研究的热情。有你们一起走过,真好!珍藏那难忘的点点滴滴!


 


第二则留言:


柳柳  真的好想你
好怀念每天的课前活动
(注:即听记活动)
怀念那些一起感动一起流泪一起唱歌一起狂欢的日子


那种生活不是谁都可以体验的
很庆幸自己曾经那么幸运


现在的语文课和从前真的大相径庭了
没有激情没有感动没有期待
更没有那些发自内心的感慨


有时候还会静静地翻翻听记本 想想以前


唉 都伤感起来了


(Sc_ёn_ery


我的回复:


曾经拥有过就是一种幸福!感谢你们陪我的这两年,是你们的坦诚激活了我的热情!永远爱你们!


 


蛋仔们,你们还好吗?想我的时候,翻一翻听记本,过去所有难忘的语文日子都会来到你们的眼前。那会心的笑容,那难掩的哭声,那晶莹的泪水,那坦诚的话语……一切,都属于我们走过的语文!


 


2009919   星期六  晴 )